畢華流作品
 
  都市遊俠 (畢華流)
   
 

……我們也許要感謝哈雷彗星(Haley's Comet),祈求它為地球帶來的,並非災難,反倒是令人莞爾而笑的和平……

第一回 神秘召喚

地球紀元一九六三年
香港 平安育嬰院

育嬰院的院長看了看腕表,晚上九時多了,走進了男嬰護理室,打算巡視一下,確定所有嬰兒都已上床睡覺。

甫進男嬰護理室,赫然發覺負責該室的男看護正在打著瞌睡,更糟的是,第八號床上,一本外國著名的裸女雜誌,被翻到了中央掀頁部份,放在裡面的男嬰面前。

「哎呀,」院長把男看護拍醒了,叫道,「你好大膽,這種東西也能給嬰孩看的嗎!你究竟在搞什麼!」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男看護吞吞吐吐的辯護道,「我可以發誓,原來是我自己偷偷的在看著,不過,不過……不知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了……?」

「天呀,」院長叫道,「你這人極有可能心理變態了,我不能再僱用你呀!」

「但是,院長,」男看護叫道,「我……我……沒有呀……」

在第八號床裡,小小的霍甄士假裝在睡著,嘴角泛起了童稚的笑容。

地球紀元一九六五年
香港 牛角村幼稚園

牛角村幼稚園裡,正放著小息。

「老師!老師!」

一個小女生哭哭啼啼的跑到女教師的身邊,一邊哭一邊提出她的控訴:「嗚……嗚……老師,古洛行恐嚇我哥哥……嗚……」

「什麼?」女教師慌道,「他恐嚇妳哥哥什麼了?」

「他……」小女生哭道,「他說我哥哥今天一定會給老師妳罰留堂……」

「真的有這件事嗎……」

女教師話仍未了,校園某一角忽又傳來打架聲。

一個長得胖胖的小男生,正掀著瘦弱的古洛行,小小的拳頭,尚在欲打未打之間。

「陳小明!」女教師喝道,「快放開古洛行,放開人家再說,不能打架呀!」

名叫陳小明的小男生似乎仍未聽見女教師的警告,忽地一拳的招呼下來,出奇的是,瘦弱的古洛行倒沒有因為痛楚而喊叫。

「陳小明!」女教師又喝道,「你真頑皮,老師的話也不聽了,我要罰你今天放學留堂!」

女教師餘氣未消,正欲跑上前去掀開陳小明,忽覺裙子從後被人掀了一下。

「嗚……嗚……」小女生掀著女教師的裙子,哭道,「老師,不要罰我哥哥留堂呀!」

「什麼?陳小明是妳的哥哥嗎?」

地球紀元一九六七年
香港 瑪嘉烈醫院產房

「是男的。」接生的醫生把小小的阿部俊太郎抱起,照例的說了句,「哎呀……好燙!」

接生的醫生忽然像被電擊似的,面青唇白起來,手一鬆,把小小的阿部俊太郎摔在地上。

「真倒霉,」小小的阿部給摔得頭昏腦脹,心道,「害人終害己!」

地球紀元一九八四年某天早上
香港 全善護衛公司中央控制室(Control Room)

鏡頭一轉,又到了一九八四年。本年,霍甄士二十四歲。

霍甄士坐在全善護衛公司的中央控制室裡,百無聊賴的只在吹著煙圈,圓的、四方的,甚至三角形的都有。

他是全善護衛公司的「兩柴」,洋文叫 Duty Officer ,不過他的 duty 卻只是坐鎮中央控制室,聽聽電話,寫寫報告,不用出外勤。

背向著霍甄士的,是他的頂頭上司「兩粒花」,平日出了名刻薄的,刻下卻正站著聽電話,空著椅子,也是最容易被人整蠱的狀態(從後拉開椅子)。

忽然,一個「一柴」湊了到甄士身邊,低聲跟他說道:「好機會,這一次移開一呎便夠了。」

甄士看了那「一柴」一眼,老沒好氣的答道:「不行,今天不行,那話兒最近難控制得很。」

「哎呀,」「一柴」道,「你不是要回復正常了吧?那以後我們可少了好戲看。」

為了試驗自己是否真的逐漸回復正常,甄士說道:「又好,最後一次。」他把手伸將出來,凌空的向「兩粒花」的椅子抓了一抓。

「兩粒花」身後的椅子開始移動了。

「兩粒花」其實早有準備(因為被整蠱多了),老早用了一根魚絲把自己的褲子跟椅子縛住了。他感到了褲管被掀動了一下,知道又有人要捉弄他,連忙回過身來,打算大喝一句:「仲唔捉到你班死仔!」

就在那個時候,甄士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一句:「快到撒哈拉!」說時遲,那時快,他全身突然抽搐起來,那股超能力陡地增強一倍,椅子給從後掀離十呎,「勒」的一聲,「兩粒花」的褲管後幅給魚絲拉破了,露出一雙毛腿。

快到撒哈拉?

地球紀元一九八四年 某天早上 
香港 一所普通的中學裡

本年,古洛行也是二十四歲,當上了教師。

那是一個上學的日子,早上。古洛行昨晚睡得很不好,頭痛得很,睡夢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著他什麼似的,不過卻硬是聽不得真切。回到學校,甫進教員室,一個叫小陳的同事便撲上前來,把古洛行捉住不放。

「拜託,午膳時開獎,」小陳道,怪興奮的,「我下了重注,買紅色。」

「你們這群色鬼,」古洛行皺眉道,「今天不行,我頭痛得很。」

「哎呀,」小陳道,「這一趟一共有七個人下了注,無論如何也得要分出勝負!」

「但是,」古洛行道,「我頭痛呀,想不出來。」這時候,另外兩個叫小李及小王的老師又圍了上來。

「怎麼了?」小李問道,「今天午膳時間開獎吧?」

「恐怕不可能了,」古洛行道,「我很頭痛,想不出答案來。」

「哎呀,」小李叫道,「我還指望中三重彩呢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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