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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華流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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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楊太傅好比何進 賈南風有如董卓 假設，只是假設 - - 司馬炎傳位給弟弟齊王司馬攸，又重用張華為相，且把賈充腰斬，復賜死賈南風，把荀勗、馮沈等降職為我們的市政署小販管理隊隊員，再把「傻仔」司馬衷送入我們的特殊學校，把皇孫司馬遹送進我們的實用中學…… 算了，那只是假設罷，不說了。 話說那楊駿字文長，弘農華陰人（他的別字跟魏延一樣，籍貫則跟後來的楊堅一樣。）少時只以家世之故，當過縣令、司馬等小官。後來因為女兒楊芷成為皇后，順理成章的成為國丈，被封車騎將軍、臨晉候。 楊文長這個臨晉侯，其時已有人以為有一種不好的兆頭，理由是他不過一個外戚，以后妃之故封侯，不宜以「臨晉」為號，犯了國家的諱。唉，若按他日後的作為去看，他的這個「臨晉侯」，還不如改為「亂晉侯」！ 東漢末年，有何進何國舅因無謀之故，引來外州強臣董卓入京，擅行篡弒；這楊駿楊國丈，一樣是因為無謀之故，使得兇狠一如董卓的賈南風，得以在京也是擅行篡弒……難道是何董二人輪迴再生？ 楊駿得以獨攬大權，成為惟一的顧命大臣，這在上回講過了。公元二九零年四月，司馬炎駕崩，司馬衷繼位，改元永熙，尊皇后（即楊駿之女楊芷）為太后，立太子妃賈南風為賈皇后。 那楊駿有了司馬炎默許，女兒口宣的顧命遺詔，等於有了一份權力暢通無阻的通行證。馬上，他就以武士百人自衛，出出又入入，在司馬炎的梓宮將殯時，仍是如此，「不恭之跡，自此而始」。 其時司馬炎是剛死不久，楊駿已經如此不恭，然而，在賈后欲討伐他之前，更早已有另一人想討伐他！（真乃亂可無至！）那是汝南王亮，有人勸他舉兵討駿，駿知道後，大驚，告訴太后，太后復命傻仔皇帝為手詔，交與楊駿外甥張劭及石鑒，使領兵討亮。 那司馬亮亦可算個無能之輩，他問計於廷尉何勗，何勗說：「如今朝野都歸心於你（司馬亮），你不討人而竟怕人討你！」然而，司馬亮最終不敢舉事，亦不敢臨喪，但哭於大司馬門外，最終是逃出洛陽。楊駿亦因討伐詔書被石鑒知趣的留住不發佈，就由得司馬亮，改為遣送他回封國就算。 楊駿的弟弟楊珧和楊濟，合稱三楊，但楊珧及楊濟卻比楊駿要聰明一點，他們本欲勸楊駿留下汝南王司馬亮，與之共為輔政，「門戶庶幾可全」，無奈楊駿不從。經過司馬亮這麼一役，楊駿自知素無美望，就打算大封群臣，以求媚於眾。 這可好比某部門之中，某人只因年資，又或者僥倖，得以升官，他平日對人是不瞅不睬的，但霎時間又是西餅又是大食會，真叫人「食之無奈，不食也罷」！小惠小偏，無才無德，如何服眾嘛！ 左軍將軍傅祗這樣勸楊駿：「沒有皇帝剛駕崩，臣子就論功封賞的事嘛！」楊駿又是不聽，乃矯詔使中外群臣增位一等，參加過喪事的增二等，二千石以上的高級官員皆封關中侯。傅祗之外，石崇何攀二人也有上奏勸阻，俱不從。 楊駿的權力來自舊君的遺詔、舊君遺下的寡婦（楊太后），然而，新君即「傻仔」司馬衷，卻有一個「凶暴難制」的老婆賈后，為免這母老虎干政，楊駿就以其外甥段盧為散騎常侍，掌機密（傳送詔書之類）；以另一外甥張劭為中護軍，掌禁兵。凡有詔命，由傻仔皇帝看過後（看也是看不懂的），再呈入太后處（等於是楊駿看），這才施行。 楊駿之為政，史載他是「嚴碎專愎」，之前的小惠小偏，不過等於請大家吃西餅，加點津貼，之後就下令大家周六得補時三個鐘，上午十一時前不準去洗手間之類，結果呢？「中外多惡之」。他曾徵群匈奴東部人王彰為司馬，王彰逃避不憂。王彰的朋友張宣子怪而問之，王彰答道：「自古一個姓氏出兩個皇后（權勢過盛之意），未嘗沒有敗死的，何況楊太傅親近小人，疏遠君子！且司馬炎沒有搞好傳授問題，蠢兒子是不能勝任皇帝的，受任的大臣又不能得人，天下之亂，可以立刻就到來！」 也許，他還有那麼一句：「要我為這種官家賣命？難矣哉！」 我們且看看這「立刻」到底有多快 - -永函元年（ 290 ）四月惠帝即位，楊駿掌權，元康元年（ 291）三月，賈后就召司馬亮及楚王司馬瑋入洛陽征討楊駿，前後一年不到！ 回說賈南風這邊，這賈南風及賈充之女？小字嶜- -怪字一個！她之又醜又殘忍，以至如何跟司馬衷結合，前面講過了。然而，她之謀害楊駿及其女楊太后，卻多少有點恩將仇報！ 原來，賈南風為太子妃時，司馬衷雖傻，但男女之事卻是會的，就搞大了一個侍妾的肚，那賈南風知道了，竟以「戟擲孕妾」，胎兒隨戟刃墮地！其時只十多歲嘛！暴風少女！？暴風少女啊！事實上，據《晉書•后妃傳》記載，那賈南風在未為太子妃之前，已經「性酷虐，嘗手殺數人」！這可一定跟家庭教育有關！賈充呀賈充！你是如何教女的呀！ 發生這「戟擲孕妾」之事，其時司馬炎仍在位，他就大怒，已令人修下一座金墉城，有如西方監禁后妃的倫敦塔，打算要把賈南風廢了太子妃之位，再囚禁於金墉城中。 幸好有楊后（楊芷，新楊后），趙充華等為她求情，以為「賈妃年少，妒是婦人之情耳，長自當差。」長自當差的意思是長大了自有不同，然而，在賈南風這個 case，可是「長當更差」！ 為那暴風少女求情的，還有楊珧，即楊駿之弟，三楊的第二位。至於楊后，作為家姑（雖然司馬衷不是她生的，是前楊后生的），她少不免把暴風少女叫來，予此勸誡，教訓了幾句。 嗚呼！就是這幾句使賈南風啣恨於心！妒是婦人之情沒錯，但殺人並非人之常情啊！這賈南風殺人時不滿十六歲，若按今日文明國家法律，大有機會終身監禁，大家不信可考查一下美國不同各州的判例，勿以為只判一二年女童院什麼的就算！ 唉唉，愚以為今時今日，我們是在教育上太寬容，太自由主義了。如今美國不少地方場立法加重學校的懲罰，又立法要學生尊稱老師，不知我們的崇洋之輩，會否仍是下下放縱青少年，仍以為單是一個「與之為友」便成了！（但有朋友，則老師何在？家長何在？今日不少人只知道把老師和家長的角色等同獨裁！把朋友之間的認同過份渲染而忽略朋友間的諍諫！嗚呼！朋友呀！清醒一點認識箇中真義嘛！） 賈南風是知道有關汝南王司馬亮的事，她既恨楊太后及楊駿，就老是想著要報復。楊駿是不得人心的，樹敵自然多，其中殿中中郎孟觀和李肇兩個，素為楊駿不禮貌對待，乃聯同黃門（即宦官、太監。漢則曰黃門，或寺人。）董猛，於賈南風面前說楊駿壞話，說他「將危社稷」（這倒是真的，然而，說者和聽者卻將更危社稷！唉！），又教賈南風如此如此。 所謂如此如此，第一個如此，自然是去找汝南王司馬亮，其人與楊駿交過手也。賈后派李肇負責，派人持書到亮之封國懲恿起兵討伐楊駿，但司馬亮卻又一次拒絕。這司馬亮是司馬衷的叔祖，司馬懿的第四個兒子，輩份很高，有以為他是老成持重，故此兩度拒絕用兵討伐楊駿。然而，按日後事態發展，他卻只是固執，不能靈活處事而已！最終仍是死在賈后之手，後話，不長。 另一個如此則仍是使李肇派人往報楚王司馬瑋，同樣懲恿起兵。這司馬瑋是司馬炎的庶子，排第五，「性狠戾」。可以算是個暴風少年。太保衛瓘也曾批評過他，要司馬炎別留他在京，出之於封國，但兼荊州都督--這衛瓘真危險！得罪一個暴風少女不特止，更得罪另一個暴風少年！嗚呼！教育及善意批評！難矣哉！ 老的不來，少的來！司馬瑋欣然答應，乃於元康元年（ 291）二月，聯同淮南王司馬允，「來朝」，並帶兵同行，這實際已等於要殺入洛陽了。 三月，孟觀、李肇，以及暴風少女等，乘夜挾持「傻仔」，要他下詔誣告楊駿謀反，並令殿中兵四百人包圍楊駿之居所。 可真的是無巧不成書，那楊駿的居所不是別的，竟是曹魏時大將軍曹爽之舊居！！！巧合！巧合！這楊駿除了可比何進，更可比曹爽也！ 看過前傳的都知道，曹爽在出外田獵時，被司馬懿乘機發難，在洛陽發動政變。司馬懿指洛水為誓，信誓旦旦的說不過要廢曹爽的兵權，別無他意。桓範勸曹爽脅天子西走，奉天子詔討伐司馬懿，曹爽卻只持劍流汗的想了一夜，卒之擲劍道：「我為富家翁足矣！」桓範因而大哭，罵他父親曹真自命才智，生子曹爽卻是豬狗不如！ 但削兵權--你相信嗎？即使以為楊駿要謀反的詔書，也沒有說要殺他，不過是要廢其公職，使其以侯的身份還居封地--你相信嗎？ 那楊駿當夜在曹爽之故居（我懷疑這個房子的風水不好！）聞變，就真的如曹爽一樣，不知所措！他的主薄朱振亦一如恒範，給他出了一個尚有可為的主意：-- 「今日皇宮有變，其意圖、由來，不問可知！一定是閹人為賈后設的計謀，不利於楊公你！我們不如放火燒雲龍門，作為一個威脅，向內宮索取主事的閹人，更打開洛陽東門的萬替門，引東官及外營兵馬，擁皇太子（指司馬遹）到內宮，接收那些作姦犯科的閹人。這樣，內宮一定會震恐，定必把閹人的頭斬下來送給我們。不這樣的話，我們可不免於難！」 這一個計策如何？比較正常一點的，可能會有下面的反應：-- 「嗯！朱振！就依你計劃行事！只是，你以為東官及外營的兵力夠嗎？」 又或者，楊駿會擔心內宮會不會震恐，是否會頑抗之類。無奈，他竟然答出一句足以比美曹爽「願為富家翁足矣」的名句來！如下：-- 「哎呀！不好嘛！這雲龍門是魏明帝所建造的，工程耗費都很大，似乎燒了不好嘛！」 天！ Give me a break！ 真的，真的，史有明文，我可捏造不來！這楊駿，真夠……真夠……真夠想得出來！不知所謂！ 如是者一眾楊駿的手下「皆走」，楊駿黨羽劉豫聞變，領兵欲尋楊駿，卻被人騙了到另一個地方。殿中兵包圍楊駿府，放火（人家就會放火！），並派人爬上樓閣，架設弓弩往下亂射，楊駿的私人衛隊（別忘了他有隨身武士百人）就出不了來，到底，楊駿逃到自己家中馬廄，被殺。 另一方面，賈后派孟觀領兵往收楊駿之黨，包括楊珧、楊濟、張劭、段廣、劉豫、武茂等。甚至是文鴦，亦在被收之列當中。這些人全都被夷三族，死者數千。 文鴦並非楊駿一黨，因何被誅呢？原來有份幫忙賈后殺人的，除孟觀外，還有其時已到京的楚王瑋，以至東安公司馬繇。司馬繇是諸葛誕的外孫，因文鴦沒有幫諸葛誕幫到底，就借此機會，指文鴦也附從楊駿，就一併收之，屬於公報私仇。 就這樣，單騎退雄兵的文鴦就死於此亂，諸葛誕、文欽（鴦之父）造反之公案，仍有一個尾巴在這裡。這一回可謂「雄兵單單捉文鴦」了也。 另外，楊太后於聞得楊相府被圍政時，曾手書「救太傅者有賞」數字於帛，使人射出內宮城外。事後，賈南風就乘機誣告太后一併作反，矯詔廢之為庶人，圈禁於金墉城。後來，賈后就暗中使人絕其糧食，不久餓死。 楊駿一門就這樣全滅了。他們雖戀權勢，雖懦弱愚蠢，但臨危遇難，情況也是令人心酸的，比如楊珧大呼自己曾有表奏，請求過哥哥退居二線並聯同汝南王亮輔政，說「表在石函，可問張蒂」，但卻到底被「刀破其頭」。此外，楊駿的妻子李龐本可免死，「以慰太后之心（龐乃楊太后之母）」，但後來卻因為太后被廢為庶人，庶人之母，可不能得到免死對待了！楊太后在自己母親臨刑時，史載她「抱持號叫，截髮稽顙，上表詣賈后稱妾，請全母命」，但卻最終「不見省！」真乃可歌可痛！那賈南風如此心狠，她自己將來也一定會得不到寬恕的！ 那楊芷被活活地餓死的時候，年止三十四。更慘的是因為賈南風迷信，就把楊芷的屍體背朝向天的埋葬，且用了不少符咒封住，草草的葬在御郵亭，其時有一童謠為她發出哀嘆：-- 兩火投地，（指司馬炎） 唉唉！奈何奈何！就如我在上面已經說過，這楊駿一門雖然迷戀權勢，但其遭遇到底令人悲嘆！至此，竟亦算驗了胡奮向楊駿警告要小心「滅門」的那一句。 賈南風害死楊駿一門，但卻因為到到底是內宮婦人，需要一些大臣幫忙自己掌權。如選了汝南王亮，矯詔（這詔被矯來矯去，不知「傻仔」皇帝知也不知自己下過什麼詔了！）封之為太宰，與太保衛瓘一起輔政。 那汝南王司馬亮為求取悅眾心，論誅楊駿之功，乃大封督將及列候一千八十一人！嗚呼！何其重蹈覆轍之快也！御史中丞傅咸上書勸諫，以為這樣「無功而獲賞，則人莫不樂國之有禍，是禍原無窮也。」傅咸又勸司馬亮別要學楊駿的樣子，只會任用自己的姻家，然而，對於這兩個建議，司馬亮均是不聽，奈何！ 司馬亮賞呀賞，賞得不亦樂乎，卻就是賞得那一個楚王瑋不夠多--只賞了一個衛將軍。其後，司馬亮及衛權兩人以為司馬瑋「剛愎好殺」，就打算遣送他回封國，不讓他留在朝中。 這可得了！暴風少年司馬瑋大概是這樣想的：「你這司馬亮算老幾！大早叫你出兵伐楊駿，你沒有膽回應就算了，我倒是第一個響應呢！如今你得勢，竟就想排擠我！我不依！我要找暴風少女共商大計！」 司馬瑋的一班部下，如長史公孫宏、舍人歧盛，全都一致通過，以為瑋應該「自昵（昵者，親近也。）於賈后」。賈后呢？她也不滿司馬亮及衛瓘二人專斷朝政，正想除去二人，當然是一拍即合。 那一年夏天，六月，賈南風矯密詔給楚王瑋，說亮、瓘二人將謀廢立，要瑋免二人之官。瑋想也不想，根本沒有覆奏（即再問一次以作肯定），就率領公孫宏、李肇等勒兵包圍司馬亮的居所，並派清河王司馬遐收衛瓘。 司馬亮部下李龍聞變，向亮建議要「拒之」，亮不聽。不久，有兵士登牆大呼，亮就大驚，說：「我沒有二心，為什麼這樣！要收我的詔書可以拿來看嗎？」 大家說可以嗎？ 這司馬亮真的又是另一個翻版楊駿，他的長史劉準這樣勸他：「這必定是陰謀！有人矯詔假傳聖旨！大人府中俊義如林，猶可以力戰！」司馬亮不聽，結果，被李肇捉住，與自己的兒子一起被殺。死時，司馬亮尚這樣說：「我之赤心，可破示天下也。」 衛瓘這老傢伙亦開始糊塗了。當年他檻車收鄧艾，尚算有智計，這一趟，他的左右勸他，說詔書有疑問，請求他拒接，但衛瓘不聽。負責收他的清河王瑕本來跟他頗「老友」，然而，作為副手的榮晦，卻曾經當過衛瓘部下，被衛瓘治過罪。那榮晦就又公報私仇，手快快的把衛瓘共子孫等九人，全部殺掉。 這時，舍人歧盛這樣勸司馬瑋：「如今適宜趁住兵勢，以賈南風矯詔之罪並誅之，可正王室，安天下！」然而，司馬瑋猶疑未決。 到了天亮，其時已加銜太子少傅的張華，差派黃門董猛去見賈后，這樣建議：「楚王既誅殺了兩位最主要的輔政大臣，則恐怕天下威權即將歸之。皇上何以自安嘛！不如以專殺的罪名，把他也一併誅殺！」 好張華！原來也有點手段！ 賈后正有此意，亦是另一個一拍即合。這一趟，暴風少女要殺暴風少年了！賈后乃派遣殿中將軍王官，持住「騶虞幡」，向楚王手下出示，向他們說：「楚王矯詔，不要聽他！」 這真的是矯詔的反過來說人矯詔！賊殺賊！唉唉！ 那「騶虞幡」則用以解門，因為騶虞之仁獸：而「白虎幡」則主殺，白虎嘛！ 暴風少年的手下，見了「騶虞幡」，全都放下兵器散去。司馬瑋左右再沒有一人，手足無措，根本不知如何反應，就像暴風少年遇上了我們的重案組，束手就擒，被送到廷尉那裡。 臨刑時，司馬瑋把他所收到的詔書取出，流著淚，欲把詔書拿給監刑的尚書劉頌看，並且這樣說了一句：「我有幸成為先帝的兒子，為什麼會像這個樣子的被冤枉嘛！」 成為司馬炎的兒子是有幸？我可有點保留。 劉頌的反應史無明文，然而，結果則是司馬瑋難逃一死，與他的手下公孫宏和歧盛二人，一起都受到夷三族的對待。 這一趟可真的是暴風少女大獲全勝，由元康元年（ 291）三月害楊駿，到如今仍是元康元年六月先後誅殺汝南王司馬亮以及楚王司馬瑋，短短三個月，就擅殺了宗室大臣三人，這速度可真夠快！開玩笑講一句，若按這個速度，暴風少女不上幾年，就可以把所有司馬氏的宗室殺清光。 自此賈后專制朝政，就一如楊駿、司馬亮一樣--任用親黨！她用自己的族兄賈模為車騎將軍。又用另一個內侄賈謐為散騎常侍，加侍中。此外，還有堂舅郭彰，以及姻親裴頠等，並當重用。 提起賈謐，可得多加兩筆。這賈謐也是個少年，相信不是暴風少年也。他字長深，乃賈充之外孫，其母即賈南風的妹妹賈午。父親呢？原來賈充無子，乃為賈午招贅韓壽，賈謐即韓壽之子，不過改了姓賈吧。 那韓壽跟賈午的故事又真的有點香艷！唉唉！這賈南風賈午兩姊妹都算風流，前者風流得兇殘，後者較沒有那麼兇殘吧！賈南風之兇殘式風流，下回再講。回說賈謐，史載他又是另一個「靚仔」！（「美姿貌、善容止」） 那可是因為其父韓壽是個超級靚仔之故。那賈家有權有勢，賈充賓客甚多，經常宴客，其小女兒自然容易挑出「靚仔」了。史載她「見壽而悅焉。問其左右識此人不，有一婢說壽字，云是故主人。女（指賈午）大感想，發於寤寐。」 好一句「大感想，發於寤寐」！此後，那賈午未稟父親，就逕自使人約會韓壽，私通起來。賈充起先不知道，惟「覺其女悅暢異於常日」唉！有愛情滋潤當然暢悅了嘛！直到有一次，賈午把賈充的一種西域奇香偷了，送給愛郎韓壽。那奇香可真是貢品，司馬炎只賜了給賈充及陣騫二人。由於韓壽是賈充部下的司空椽，賈充的其他部下聞得他身有異香，很快，就傳到了賈充耳中。 那大奸臣倒算疼愛女兒，成全了她和韓壽，當然了，條件是要二人生子繼承賈家。亦因此，韓壽就由司空椽，一直升，如坐直昇機，升到散騎常侍、河南尹。 在惠帝初年，賈謐只是個年青公子，史載他「雖驕奢而好學，喜廷士大夫」。原來，可謂一個喜歡附庸風雅的少年公子，不像我們的暴風少年，毫無文化，但會講粗口及看菏里活電影也！（還有我們的港產片！然而，久而久之，我想，便是暴風少年也不看港產片了！）那賈謐自得勢後，結交了二十四友（即二十四「傍友」、「擦鞋仔」也），其中包括陸遜的孫子陸機和陸雲，以及左思、潘岳、摯虞、諸葛詮，以至後來在北方孤忠晉室的劉琨等等。此外，還包括石崇。 賈謐更向他的姑媽賈南風（對，是姑媽而非姨媽嘛！人家姓賈的嘛！）建議重用張華，因為一來張華有名有才，二來他起身寒族，沒有家勢，自然不會「逼上」。 賈后本有點猶疑，就去問姻親裴顧，顧素來敬重張華，就大加贊成。於是，賈后就以張華為侍中、中書監，配合賈模、賈謐、裴顧、裴楷等，一起主持大局。 這可是一個稍稍喘自的時期，沒有持續亂下去。史稱「華盡忠帝室，彌縫遺闕。賈后雖凶險，猶知敬重華。賈模與華、顧同心輔政，故數年之間，雖闇主（司馬衷，惠帝）在上而朝野安靜，華等之功也。」 無奈，那賈南風又如司馬炎，稍稍安定就荒怠起來，不久她就跟老公司馬衷的兒子司馬遹過不去。另一方面，她又似漢末的董卓，專制朝政竟使得全國英雄競起！八王之亂，雖已去二王，但仍有六王要來，正方興未艾呢！正所謂「三楊二王俱敗死，一賈六王亂未休。」欲知後事如何，且看下回分解了！
插圖: Al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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